深夜,我正要入睡。手机开始急促地响起。 “喂,邢大夫?”电话还没放到耳边,朋友黄芳的声音就急促地传了过来。 “嗯。谁病了?”我习惯地问了一声,困意依存。 “怎么办?我们家小王得糖尿病了!”朋友的声音紧张得像小王得了绝症。 小王那肥硕的身材立刻浮现在我的脑海里。 “嗯。”我又应了一声。“这有什么稀罕?”语气里,没有什么同情心,其实仍然是感到意外,并为他而着急。 小王是黄芳的丈夫。从大学时代,就很胖。那时,我就经常劝他少吃点,多动点。人家这位先生倒好,把我的劝告当耳旁风,还告诉我们:男人有点肚子才有官态,那是福气的体现。我想,现在小王恐怕是怎么也说不出来这句话了。 “你反应怎么这么轻巧?他现在才40岁啊,事业正发达啊!”虽然看不到黄芳的样子,但我能想象,此刻她着急的样子。这回,还没等我“回答”,黄芳又接着说,“糖尿病怎么得的?还能好吗?

是不是从此不能再吃糖了?……”关于糖尿病的问题,一股脑地抛了过来。 糖尿病这东西哪是黄芳想象得那么简单,轻轻松松几句话就能讲完啊。 “你们识字吧?”我显然是成心地问。黄芳和小王都是经济学博士,别说识字了,就是识字典里最生辟的字他们也不在话下。 “什么意思啊?”我猜黄芳这次更会着急了。 “识字就买本书看看。以前早就叫你们看看健康方面的书,增长点健康知识。从来你们都觉得那是老人做的事情。”我不无埋怨地说。 “看谁的书呀?” “向红丁、洪昭光,谁的都行。” “我一个都不认识。” “早知道这些健康教育专家,你们恐怕还得不上病呢!只不过得了病再知道也不迟。” “吃点什么药呀?你认识人多,快帮我找找专家、神医帮我们小王看看病,或者给我们推荐点药??就是那种见效快、疗效短、最好能马上治好小王的糖尿病的药。” 看看,误区又来了。糖尿病专家很多,一次就能治好糖尿病的神医现在恐怕还没有诞生呢。 “你们先扫扫盲吧。有些知识你们这些博士还不如小学生呢。别再问了,没有几天的时间,我跟你讲不清楚。”我已经是哈欠连天了。看样子,黄芳和小王是对糖尿病一无所知,绝对是一对“糖尿病盲”。 “你啊,以后可得多吓唬吓唬他,让他生活上注意点。”我打算结束谈话了。 “现在还用我吓唬他?已经快得抑郁症了。” “呦,也别矫枉过正!治愈不可能,控制病情也并不是难事。哪天我找他好好谈谈吧。” 黄芳终于放下了电话。 现在平时不注意健康,等戴上了疾病的帽子才慌张地找神医、找神药的人在我周围比比皆是,我已习以为常。其实,平时关注健康,疾病找上你哪有那么容易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