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年是春熙路开街80周年。
两年前,当它被新时期的城市策划打造成新型商业步行街时,我当时就想,当它走进80周年的门槛时,一定再为它作一张“名片”,把它贴在成都记忆的影集中,因为这不仅在于80周年既是个整数,是一个民俗中的吉祥数,同时更由于它记载着两个时代、两种社会现状。
今天,来到这里走走,如果你用目光与它对话,你会发现,这里演绎的一切,会让你升华一种感觉,这种感觉就写在这条街的各个角落,写在每个人红润的脸上。
督理新政马路
时光倒流。1924年。
虽说孙中山领导的辛亥革命推翻了腐朽的清王朝,但巴山蜀水并没有风平浪静,军阀混战。杨森在各路军阀的厮杀中夺得了成都这块肥肉。当上“督理”的他,要打造“新政”。
春熙路的前身,本是一条窄街小巷,与走马街相连,形成一条南北直线,横贯其中的东大街是出东门下川东的必经之路,来往行人特别多。当时城中心已有一个商业场,是商业中心,从东门上来的客商,经东大街去商业场,中间要经过这条羊肠小道。这样,修筑一条比较宽的马路,勾通东大街到商业场的交通,自然成了市民客商的迫切愿望。
杨森在这种情况下,为求“新政”,决定拓宽春熙路,这一举措,顺应了一定的民意。但他强行拆除民居房舍,使不少平民百姓流离失所,苦不堪言。有忍气吞生的,也有分庭抗礼的。春熙路本来打算修成笔直的街道,但总府街馥记药房的老板郑少馥这位法国领事馆翻译官,仗恃洋人势力,坚决不拆。你横我恶,针尖对麦芒,杨森无奈,只好作罢。为此,至今春熙路孙中山铜像处还是拐了一个弯儿,也拐出了一段耐人寻味的风雨时空。
商贾如云灯红酒绿
据史料记载,这条新马路起名为春熙路,是杨森请前清双流举人江子渔老先生命名的。取意于《老子》文中“众志熙熙,如享太牢,如登春台”,寓意为盛世升平。分东西南北四段。在十字交叉处的中心,建造了一座街心花园,这是杨森采纳英国牛津大学毕业的一位顾问所为。街心花园还建造了一座纪念碑,纪念碑的四周刻着修路经过,孙中山先生着短服的站立铜像耸立碑上。
转眼间,到了1943年,余仲英当了成都市市长,因雕像形象失真,又请名雕塑家刘开渠重新雕塑了一座手持书卷的孙中山坐像,供人瞻仰。
春熙路建成后,成了连接东大街和总府路“劝业场”的黄金大道。一时间,本土的、外来的,“北京帮”、“浙江帮”、“四川帮”,与金发碧眼、白皮肤的“洋”人们同台经营,商贾如云,店铺林立。在这个路面宽八九米、长约两千米、汽车与人力黄包车同行的商业街,胡开文笔店、稻香村糖果铺、商务印书馆、宝成银座、大光明钟表公司及百货店、绸缎行、鞋帽铺、银行、报馆等等30多个行业,约200多家大小商户;终日车水马龙,成了富人的购物天堂。
除了这些店铺、商号外,还有鸦片馆、妓院等等,正是“吃喝嫖赌一应俱全”,让这条商业街在香风腥腐、混浊不清的味道中光怪陆离、灯红酒绿着。
风雨过后“春”意更浓
上世纪40年代末,国民党政权在大陆彻底覆灭前夕,通货膨胀,经济崩溃,成都一片兵荒马乱。大商家卷起细软跑了,勉强支撑的中小企业艰难挣扎着。春熙路失去了熙来攘往景象,“春台”一派萧条。
建国后,这条商业街再度注入春的激素,商家从衰败中复活;在公私合营中,体制在变,经营者的心情在变,熙来攘往中的生意人或许不再单纯“皆为利来”。
中国的经济发展无疑受到政治形势的制约与影响。“文革”期间,春熙路改名为“反帝路”。党的十一届三中全会的春风在拨乱反正的社会潮流中,校正了极左意识。春熙路重新“回到”“春”的怀抱。
随着市场经济体制的确立与完善,它的商业成份与经营面貌全都发生了前所未有的变化。在这条全民、集体、个体、合资等多种所有制并存发展的气候中,200多家大中小商业,竞争着,发展着;他们安居乐业,承载着成都商业文化的发展与经济的繁荣。
今天的春熙路,除东西南北四段外,还包括北新、中新、大小科甲巷等几条街。据资料显示,到目前为止,春熙路商圈内已有座商300多家,同时还有600多家夜市摊位;每天商圈内的人流量超过30万人次;每月成交额超过亿元。
这里是成都流金淌银的商海,这里是我省堆金聚银的富矿。
在与时俱进的商业文化建设中,春熙路已成为成都的一个特殊名片:昭示着这座城市无法抹灭的历史,舒展着振奋人心的亮丽表情。
春熙路本打算修得笔直,但当时的总府街馥记药房老板郑少馥是法国领事馆翻译,他借洋人之势坚不拆迁,杨森也只好作罢,所以至今春熙路孙中山铜像处还是拐了一个弯。1924年,马路建成,并以杨森头衔“森威将军”为名,后改“森威路”为“春熙路”至今。该名援引“熙来攘往,如春登台……熙熙攘攘皆为利来”的古句,隐指该路为繁华商业区。

